[原创]换巢鸾凤 第六章 山盟

“你们可以开始了。”
萧瑟的晨风，飘渺的云雾和寂寥的落叶充盈了张良的院落，刘盈，张良，水镜，站在大堂前面观战，我和天文则严阵以待，天文并不拔剑，我驾御猛烈的风，从地面上卷起几片落叶，突然抛向天文，又追加一道气芒，作为第一波攻击，天文用没有出鞘的血凯，挡住了凌乱的叶子，再猛的抖动血凯，飞出的剑鞘被接踵而至的气芒击得粉碎。天文顺势迅速出击，我张开双臂，凭空拉出气流构成的双刀，下一个瞬间，我们早已经缠斗起来。
天文在这三天果然剑术精进，我的双刀竟然被他的单剑圈住，要不是这并非真实的兵刃恐怕早已脱手了，天文步步紧逼，他该不会是把我当成张良了吧，或者是代表？？真不知道水镜这三天是怎么训练他的，我回转身体连续放射出虚幻的剑影，偶尔夹杂真正的攻击，天文终于开始有些吃力了，正当我即将占据上风的时候，天文将血凯狠狠插入地面，怎么，认输了？定睛一看，哪里是这样？天文周围的地面上滋生出许多幻影剑，围绕着他飞速的旋转，当他再次从地面上拔出血凯的时候，剑影却并没有消失，而且还伴随天文一起逼近。它们都是实体，天文的力量什么时候这么高强了？当无孔不入的它们几乎突破我的双刀的时候，我紧张的卷起一大片尖锐的锋芒，将天文的剑影绞得碎裂一地，天文双手握住血凯高举过头，血凯周围萌生了一种可怕的立场，是血腥，并狠狠的劈下来，我用双刀勉强架住，但是我手中双刀和天文的立场同时碎裂的声音划破了宁静的清晨，我向后重重摔在地面上，手臂一阵麻木，来不及召唤任何东西，天文再次蓄劲，并再次狠狠劈下来，糟糕，已经无法挽救了，我下意识的用手遮挡脸部……
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缓缓睁开眼睛，远处的张良伸出一只手指，指尖闪动着天蓝色的涟漪，天文的立场被我面前的同样颜色的力量架住了。“好了，点到为止，你们应该够了。”张良收起手指，天文的立场应声碎裂，天文这才如梦中惊醒，冲到我面前，惊慌的将我扶起来：“你没事吧。”“没…没事。”我吞吞吐吐，因为我从张良看天文的眼神中觉察到了不同——担忧的眼神。难道是因为刚刚天文的实力大增？不是的，张良怎么可能计较这些？天文问了我几遍同样的问题，又上上下下观察了一番，确认我没有什么事才平静下来，那种表情好象刚刚他什么也没有做。并且在张良面前依旧高傲的不正常。一副战胜了张良的表情。这使得我也不由的觉得前辈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，天文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虽然他自己也许并不知晓。
后来,我们决定告辞,因为我已经确信张良不会将轩辕剑交给刘盈了。岚和角里山都应该安全了，回程的旅途比较顺利,没用多长时间,下邳城的轮廓就已经出现在我们的眼前.
熟悉的景致,飞瀑,悬泉,古木,婆婆们是否都安好,好想念他们.天文答应陪我去看看她们,最近不论是看见或是亲身加入的杀戮都太多了,天文答应陪我安静一下,我说不出的高兴.古木林的一切都恢复了平静,班驳的树影落在我和天文身上,谈话也始终在愉快的气氛中进行.
“小澄，你回来了！”婆婆们一阵惊呼并用枝条簇拥上来，“你没事吧，七曜使者有没有把你怎么样。”天文竟然也露出淳朴的笑容，让我想起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，不禁也笑了起来。“哎呀，小澄，你都瘦了！”“哪有。”我重新找回习惯。但另一位婆婆的话却让所有的婆婆们笑成一团，我和天文则面红耳赤：“有天文公子关照，她怎么会吃苦呢？”在笑声中两个年轻人被无数枝条推得越来越近，虽然在挣扎，但又怕伤了婆婆，不敢施法，就在碰到一起的一瞬间，天文的吼声惊起一群飞鸟：“不！！”我也惊的一下子冷静下来，突然有一种抵抗的冲动，一个盾甲术将枝条们打开，而天文则倒坐在地上，随即站起身冲出树林。“啊？年轻人挺急噪的，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的啦。”“哪有这样开玩笑的？”好不容易得来的好心情，都被婆婆们搅了，可恶，我也愤愤的追出去。

清冽的池塘边，看见天文正蹲在水边，象是在喝水，我轻轻的踱到他的身后：“天…天文？”“咳……”他象是吓了一跳。呛了一口水。“你…我…”“没事”他回答。“刚刚你…，我对不起……”怎么搞的，我的舌头突然打结。“我都说了没事了。”他又有点不耐烦了。“你不象以前那么…那么开心了。”我也找个地方坐在树阴底下，他旁边。“这个，不是你的错。”他突然说话，但是语气有了一些缓和，“那是因为仇恨，是因为我们家族和张良的仇恨。”他低下头。我有点不满，这个人怎么将仇恨放在第一位呢：“你就只知道仇恨吗？”“那还有什么，母亲说，为家族复仇就是我存在的意义。”他回答的很认真。“当然有别的咯，朋友咯，亲人咯，理想咯，正义咯……”我“咯”不下去了。“还有呢？还有没有？”他笑着追问。我来不及想，随口说出：“我啊！”但是随即哑火了，只是觉得脸快要红烫的滴出鲜血来，急忙低下头。
“会的。”天文再次突然开口。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。向他送去疑惑的目光。“我是说”他补充道，“如果你被别人杀死的话，我也会铭记你，为你复仇的，不过放心，我会保护你的。”
“是吗？”春雨和着微风和阳光嬉戏着，在这温暖而祥和的场景里，我凝视那双茶褐色的眼睛突然发现自己提了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，因为天文眼中柔软的涟漪和爽朗的微笑就是最完美的答案。
我好象醉了。
就在即将要入神的时候，却发现天文在和我说些什么，赶紧回过神来：“喂，你在痴笑什么啊？”他用手在我眼前晃动，我笑着打开他的手：“哪有啊？！”“那我刚刚问你的问题你怎么不回答？”“啊？什么？”“我说如果我死了，你会象我一样吗？”看见天文天真的表情，我笑了，回答道：“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哦！”“不可以这么狡猾的，我是认真的！”天文着急起来。我则心中一阵暗喜，装出不可捉摸的表情说：“我很认真啊！”“喂，你不可这样的啦！”天文气得象个被家长哄骗的小孩子发现了真相。我望着他的背影，不禁轻声脱口而出：“你的话，我可是当真了。”“什么？”天文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，回头问我。“好话不说二遍，没听见算了！”我回头一望。
角里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美丽了！？
然后只剩下一件事情,向岚转告张良的话.
“他竟然是这么说的.”岚诧异的问我们.“是的.”天文点点头.“张良的态度竟然如此强硬,那一群自称为使者的人们应该又会企图打扰壶中仙的安宁了吧.”岚悠远的声音.“什么.前辈,壶中仙？你知道壶中仙的下落？”天文一下子来了兴趣.不对,是整个人都被岚的话题所深深吸引.“我是少数知道的人之一,很多都被张良杀死了.”“可恶的张良,希望我得不到大人的指引吗？”天文愤愤的说.“恐怕你的确是无法得到了.”岚的口吻凝重起来,天文聚精会神的聆听着,“因为他的遗体被张良藏起来了.”“什么？！他竟敢这样做.”天文几乎是气急败坏,“是他害死了大人,他有什么资格收藏大人的遗体？”天文的脸上露出了一种熟悉的表情,和岚谈论衡古的时候十分相似,“为什么您说大人会被打扰呢？”天文小心又急切的提问.“黑火的媒介周鼎和壶中仙的遗体被一起存放在泗水大殿中,使者们无法取得轩辕剑,恐怕……”“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.”这次我和天文仍然象上次一样异口同声,“我们必须赶快.”于是我们随即踏上前往仙人陵寝的征程.
“你刚刚没事吧.”天文突然问我.此时我们已经到达了角里山口,我楞了一下,回答,“没事啊,怎么了,”“你刚刚和岚说话的时候不会感到压抑和痛苦的吗？”呃,真的耶,不会再象第一次那样感到压抑和痛苦了.“怎么会这样？”我不禁问.“我也正在想这件事情呢.”他无奈的看着我,“算了,先想想如何力敌实力足以惊天捍地的七曜使者吧.”我点点头表示赞同：“但是,你怎么知道我很痛苦,我的力量比你高那么多.”“你很少皱眉头的.”……
虽然已经见过天下第一的云梦大泽,但是泗水的气势仍然另我震撼广阔的湖面泛起粼粼的波光,如同沉寂的水银.湖泽的中央有一些破碎的小岛为成环形.可是有了一个问题：
没有船.
“没有关系的,凌波就好.”天文拍拍胸口。“什么是……我没有学过哦。”“你？没有学过？”天文没好气的说，“也难怪，你只是功力高强而已。”“那怎么办？”我不满他责备的口吻。但是他却再次抽出血凯，难道这种事情血凯还可以帮的上忙，我不觉后退几步。只见天文将血凯滩在脚下，示意我坐上去。我战战兢兢的照做，他一挥手，血凯着了魔似的向湖面疾驰而去，向后看，天文已经在水面上如履平地！！快速的奔跑起来。
我侧坐早匀速行驶的宝剑上，宝剑的锋芒经过水面，掀起一串犀利的涟漪，天文则在我身边，快速的奔跑，原来婆婆们以前让我学的凌波术就是这样用的，可惜我没有好好练习。水在天文脚下似乎坚实无比，风在他的衣服上面划出一道道有力的沟渠。“你很累吗？”我看见天文吃力的喘息，不禁问他。“不……不累……”天文回答，呵呵，还在逞强。“真的没事，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？”天文见我笑的诡异，有愤愤的补充道。
说来天气变的也也快，岛屿们已经蒙蒙的被大雾遮住，一切都是这么迷茫，唯一清楚的是，我们必须赶快，至少是快在七曜使者取得黑火之前。
望向远方，那未知的地域，有什么在等待我们，七曜使者？甚至刘盈？亦或是……